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團體動物的奇妙現象——觀察螞蟻有感

  因為家中廚房實在累積了太多螞蟻,不得已只好大開殺戒...。在消滅螞蟻的過程中,感覺發現了一些有趣的現象。 一般情況,螞蟻的活動模式是線性的,就是像一條龍或河流一樣,從一個基地一直延伸到一個目標。 如果仔細觀察,我的感覺是,一隻隻的螞蟻其實不會走透整條道路,而是有點像接力一樣,一隻螞蟻有其區域守備範圍,牠應該是把訊息(或資源?)傳遞給下一隻螞蟻後,下一隻螞蟻又繼續傳下去。 當我把這個既定螞蟻流開始破壞(消滅)時,有幾個有趣現象。 一是你會開始看到螞蟻的慌亂,因為牠失去脈絡,前後本來交接的螞蟻消失了,於是這隻螞蟻會開始在守備範圍內亂竄,一下東一下西,好像在找之前隔壁的螞蟻去哪了。 其二是你會開始看到零星存活的螞蟻,遇到時交頭接耳的時間似乎變長了,有時牠甚至會把遇到的螞蟻整隻抬起來,感覺就是資訊混亂所以不知所措的感覺。 第三個我覺得很有趣的是整個螞蟻集團活動的變化。 因為我是分段式消滅,從老巢爬出來才抹滅。所以會看到每次出來的螞蟻群樣貌不同,一開始都是正常的,消滅一陣之後接著會看到一些大塊頭的出來;然後再消滅一陣之後,會看到一堆疑似帶著行囊的(應該是卵?)走出來,很大一群,感覺好像是遷都移民的那種感覺。 你可以從這個現象感覺到,一開始是小兵在外面探險,再來是將軍,然後最後大概是連長老級的都出來了。 然後再消滅一段之後,有個很有趣的現象,我看到剩餘零星的螞蟻從老巢曝光出來,然後在光天化日下大約10隻聚成一個小聚落,就聚著,也沒有說很密集的活動。然後大概3~4個聚落維持著一定距離但又互通有無。 當下看到真的蔚為奇觀,感覺好像神經突觸圖。(但是因為看得頭皮發麻,所以我很快又將其消滅了) 總而言之,我覺得觀察螞蟻行為,可以某程度套用在理解人類社會上。人都是很習於從社會角色中定位自己,而當這個結構被打破時,個人可能會需要一段適應期,期間可能會有點手足無措,甚至會與鄰居產生衝突。 然後等到了原本的大結構徹底毀壞時,剩餘的個體會開始自主構成新結構(小圈圈),可以想像成一個大公司崩解成數個小公司的感覺。 我感覺類似的現象可以用來理解人類的社會組織結構和公司結構。 真的很有趣。 總之,人的社會性也是很有趣的現象。表面上看人人都是不同個體,可是你拉遠看會發現,人群自動會有小聚落形成,聚落的人數、之間的關係等等的。很有趣。

人生何必苦苦追求「終極關懷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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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記得以前上哲學課的時候,聽過一個哲學家田立克(Paul Johannes Tillich)講過一個叫終極關懷的概念,意思大概是說,這個關懷本身並非手段,而是本身就值得追求的目標。相較之下,手段就是比較次要的,它僅僅是我們達到目標的工具。 隨年齡增長,我現在想一想覺得,手段和目標的區分,好樣也不是那麼能涇渭分明。 人類說穿了一就是一種較高等的動物,種種的需求、目標,也跟我們最基底的動物需求分不開來,比方生存、飲食、繁衍、掌控、求知、社群等等。可是滿足了這些本能之後呢? 錢賺夠了為何還要繼續賺? 擁有了權力、為何還要更多? 有了知識,為何仍進一步求知? 這算是終極關懷嗎? 或者其實也終究就是一種本能的衍化、延伸呢?  我想說的是,終極關懷和所謂「手段」、「過程」,好像也沒這麼分明。 人生大抵就是一段旅程。就像魚在水中游、鳥在空中飛,這個行為本身也好像一種手段,可是主體自得其樂,境界如「心流」的概念所說,那麼夫復何求呢? 畢竟終極意義的追尋,對絕絕大多數的人而言,應該只是一場永無止境的迷惘追尋吧。如果木匠開心做個木匠,歌手開心唱著歌? 也很好嘞。如果把喜歡做的事,矮化成「手段」,成為追尋某個更高「目標」的過程,雖然說合理論,但是也把人想得太高大上了。云云眾生,多少人除了吃喝拉撒之外,敢說自己的行為有追逐什麼「終極目標」嗎? 我覺得那也太辛苦了。不就是滑滑手機、看看電影、吃吃美食,除生活必需的行為外,偷得浮生半日閑嗎? 蘇格拉底說,未經檢視的人生是不值得過的。 這話說得雖高貴,但實際上,人生就是人生,不管是王公將相、還是販夫走卒,幹的是不世功勳,還是不過就是打打醬油,都是造化的一環,也都不必太苛求。 理工人提供的是工具、器械,文藝人提供的是內容、文字。現時代,工具器械越來越重要,因為它能產生實效。文藝雖有啟迪教化的作用,但是AI興起、資訊爆炸,也許以後社會不用這麼多「聰明人」了,只需要一批「工蟻」,做做該做的工作。 自工業革命以來,理工進步得很快,現代的理科領域能運用的知識和工具,遠超近代人;可是現代文人的文章、著作,雖比近代人好吧,但也不會相去太遠,這是因為人的大腦變化不大。當然,以總體資訊量來說,現代是屌打近代的。 現代的電腦、交通工具、通訊技術、演算法等等,是屌打近代的;而什麼法學、哲學、商學、藝術、教育方式等等,雖也是進步,但要講大幅進步,大概...